鬼怪传说
雪夜
她说:「今晚的事,你要是告诉任何人,我就杀了你。」
武藏国,暴风雪。樵夫茂作和徒弟巳之吉被困在河边的渡船小屋里。
半夜,巳之吉被冻醒。门开着,雪灌进来。一个白衣女人跪在师傅身上,朝他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。茂作没再动过。
女人转向巳之吉,看了他很久。
「你还年轻,我不杀你。」她说,「可今晚的事,你要是告诉任何人,哪怕是你母亲,我也会知道。我会杀了你。」
第二年冬天,巳之吉在路上遇见一个叫阿雪的姑娘,娶了她。他们生了十个孩子。村里人都说怪,阿雪一点也不见老。
一个夜里,阿雪在灯下缝衣服。巳之吉看着她的侧脸,忍不住说:「你让我想起年轻时见过的一个女人……」
他把那晚的事全讲了。
阿雪放下针线,站了起来。屋里一下子冷得透骨。
「那个女人就是我。」她说,「你答应过的。」
她看着睡在一旁的孩子们,看了很久。
「要不是为了他们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」她说,「好好待他们。要是他们有一点委屈,我会知道。」
她化成一团白雾,从烟囱飘了出去。
那以后,巳之吉再也没见过她。只是每年第一场雪落下的夜里,孩子们的被子总是掖得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