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别跟着火走
你在稻田边的小路上迷了路。前面有一团火,在等你。
你从邻村喝完喜酒回来,天已经全黑了。稻田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田埂,两边是水。
你走着走着,前面飘起一团火。
不是火把,没有人举着。它就那样浮在半空,橙黄色的,一跳一跳,像一盏没有灯罩的灯。
它停住了。你走一步,它退一步。你停下,它也停下。
它好像在给你带路。
你想起外婆说过:那是圣艾尔摩之火,是溺死在河里、没找到回家路的人。它们太孤单了,所以给夜路上的人引路,引着引着,就把人引进了水里。
你想起外婆还说过一句:别盯着它看。把衣服翻过来穿,它就认不出你了。
你蹲下来,把衬衫脱了,反过来套上。
再抬头时,那团火不见了。脚边的田埂往左拐,而你刚才正要往右走。右边是一片黑得发亮的深水。
你一路小跑回了家,没敢回头。
可你躺在床上的时候,忽然想到:那团火刚才退开的时候,好像慢了一下。
像一个人被叫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