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肿了的脚
「医生,我的脚肿得像个南瓜,打针吃药都不管用。」「你最近,踢过什么东西没有?」
甲米地省的一个村子,乡村诊所。
「医生,我的右脚肿得像个南瓜,又痒又疼,打针吃药都不管用。」
「肿了几天了?」
「一个星期。」
「你最近,踢过什么东西没有?」
「……医生,你怎么也问这个?我妈也这么问。」
「你就说踢没踢。」
「那天放牛回来,路边有个土堆,我一脚踢平了。就是个蚁丘。」
「你踢之前,说『借过』了吗?」
「没有。那就是个土堆!」
「那不是土堆,那是蚁丘老人的家。他很矮,长着长胡子,在里面住了一百年。你一脚把他的屋顶踢没了。」
「医生,你是读过大学的人。」
「我读过大学。我也在这个村子出生。」
「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」
「去找个老人家,叫她带你回那个土堆。带上一点米饭、一个鸡蛋、一根烟。跪下来,跟他道歉,说你不知道那是他的家。然后帮他把土堆重新堆好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然后回来,这个药膏照样抹。两样都做,比只做一样好得快。」
三天后,那个年轻人的脚消肿了。他从那以后,走过路边任何一个土堆,都会小声说一句:「借过,老爷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