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神父的笔记
1589 年,一位西班牙神父在吕宋岛记下了他的发现:每一户人家,都在屋角供着一个木头小人。
方济各会修士胡安·德·普拉森西亚笔记(节选,1589 年)
此地他加禄人家中,多供奉木雕或石雕小像,称为「anito」,又称「likha」。像高不过一尺,有男有女,面容古朴。
据他们说,像中住着祖先的灵魂。人死之后,其灵不散,守护子孙。
家中有人生病,便向像献上猪、鸡与酒,求祖先保佑。出海捕鱼之前,也要先祭拜。
主持祭祀的多为女祭司,称为「catalonan」。她们在祭礼中会被祖灵附身,代祖先说话。
余劝他们焚毁偶像。多数人家表面应允。
后记
神父没有写下的是:那些被交出来焚烧的祖灵像,很多是刚刻好的新像。旧像被埋进了稻田,藏进了屋梁,裹在祖母的衣箱底下。
四百多年后,在吕宋北部的伊富高梯田,人们还在每年收割前,把一对名叫「布卢尔」的木雕稻神请到谷仓里,供上米酒,求它们守住这一年的收成。
布卢尔的表情很平静。它们坐着,双手抱膝,眼睛望着前方,像在等什么人。
有人说,它们在等那些被埋起来的旧像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