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借火
「老人家,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在山路上走?」「我不是一个人。」
瓦哈卡的山路,半夜。一个赶骡子的年轻人追上了一个拄拐杖的老人。
「老人家,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在山路上走?」
「我不是一个人。」
「……可这条路上只有我们俩。」
「借个火。」
年轻人划了火柴。火光一亮,他看见老人的影子落在石头上,有四条腿,一条长尾巴。
「你……你的影子……」
「那是我的另一半。每个人生下来,都有一只动物跟他同一天出生,跟他同一个命。你的是什么,你知道吗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娘生你那天,院子里的灰被人撒平了。第二天早上,灰上有一串脚印。她没告诉你?」
「……没有。」
「是一只郊狼。」
「那又怎样?」
「我是纳瓦尔。我能变成我的那只动物。我活了很久,见过很多人。我能告诉你,你会活多久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今晚,有一只郊狼在这座山的那一边,被猎人的枪打中了。」
骡子突然惊叫起来。年轻人按住了胸口。那里很疼,像被什么东西穿透了。
老人吸了一口烟,慢慢地说:「别怕。我是来带你走的那个人。不过你可以选:是跟我走,还是变成它,替它活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