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十一月一日
你住在米却肯的山里。每年这一天,天空都会变成橙色。
你住在米却肯州的山里,一个叫安甘格奥的小镇。
十月底,外婆开始搬梯子,把家里的祭坛一层一层摆好:万寿菊、蜡烛、糖骷髅,还有外公生前最爱的那包烟。
「外公今年会回来吗?」你问。
「会的,」外婆说,「跟他们一起回来。」
「他们是谁?」
外婆指了指窗外。
十一月一日的早上,你被一种声音吵醒。那声音像下小雨,可是天很晴。
你跑出门。整座山的冷杉林都变成了橙色,树枝被压得往下弯。天上还有更多,一群接一群,从北方飞过来,几千、几万、几百万只。
是帝王蝶(黑脉金斑蝶)。它们从加拿大飞了四千公里,每年都在亡灵节这几天到达,从来没有迟到过。
没有一只蝴蝶来过这里。它们的曾祖父母去年从这里出发,飞向北方,生下孩子,孩子又生下孩子,一代一代,死在路上。今年回来的这一代,谁都没见过这座山。
可它们还是找到了。
外婆说,那是亡灵借着蝴蝶的翅膀回家。
一只蝴蝶落在祭坛上,停在外公的那包烟旁边,翅膀一开一合。
你没敢动。外婆在你身后,轻轻地叫了一声外公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