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提鱼回家的规矩
孟加拉的村子里,外婆把规矩一条一条讲给刚学会打鱼的外孙听。
一、天黑以后,别从大池塘边上走。那棵老榕树上,住着偷鱼鬼。
二、它又瘦又黑,眼睛像两只萤火虫。说话带着鼻音,嗡嗡的,像是着了凉。孟加拉的鬼都这样说话。
三、要是背后有人用鼻音说「给我一条鱼吧」,别回头。
四、也别跑。你一跑,篓子里的鱼就会一条一条往外跳,跳进黑里去。
五、给它一条。挑最小的扔在路边,它就只顾着吃了。
六、千万别说「没有」。上个月,河对岸的戈帕尔说了「没有」。第二天早上,他家晒在屋顶上的鱼干全没了,只剩一地鱼刺,摆得整整齐齐。
七、要是你提的是伊里沙鱼,那就别走夜路。那是它最爱吃的,给一条它不够,它会一路跟你到家门口。
八、进门以前,在门槛上放一根铁钉。鬼怕铁。
九、回家以后,数一数鱼。
外孙问:「数了又怎么样?」
外婆说:「少了一条,就早点睡,它吃饱了,今晚不会再来。」
「要是一条也没少呢?」
外婆没有回答。她起身把油灯拨亮了一点,一直点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