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别应声
林子里有人喊「嘿——」。爷爷说:别应。
山路上
「爷爷,林子里有人喊「嘿、嘿」。」
「别应。」
「万一是迷路的人呢?」
「迷路的人不会喊得那么齐,每一声隔得一样长。」
「那是谁?」
「海卡尔(Hejkal)。山里的老东西,没有脸,只有一副嗓子。你应一声,他就知道你听见了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他不追你。他等你走到没人的地方,一下子跳到你背上。」
「很重吗?」
「越走越沉。你不停,他不下来;你停了,他就在你耳朵边上笑。」
「他长什么样?」
「没人看清过。背过他的人回头,只看见自己的影子多长了一个脑袋。」
「那怎么办?」
「不应声。」
「就这样?」
「就这样。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应过一回,背了他一整夜。」
「我不信。」
老人把外衣褪下半边肩膀。上面有两道青印,像是两只小手攥出来的。
林子里又喊了一声「嘿——」,这回近了。
孩子刚张开嘴,就被爷爷的手捂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