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还不到时候
山腹里睡着一整队骑士。牧童问:现在可以醒了吗?
布拉尼克山下
从前有个牧童,追一只走丢的羊,追进了布拉尼克山(Blaník)的一道石缝。
缝里别有天地。一排排骑士披着甲,靠着墙睡着,马站在他们身后,也在睡。最里面坐着一位白胡子的老人,抬起头来。
「你从山外来?」他问,「外头怎么样了?」
「在打仗,」牧童说,「村子烧掉了一半。」
「还有人活着吗?」
「有。」
「还有人种地吗?」
「有。」
「还有人敢出门吗?」
牧童想了想:「有。」
老人点点头,又闭上了眼睛。
「你们是谁?」牧童小声问。
「圣瓦茨拉夫的骑士。」老人说,「我们答应过,捷克的土地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就出去。」
「那就还不到时候。等到连种地的人都没了,我们再出山。」
牧童退出石缝,回头想再看一眼,山壁已经合上了。
以后每逢坏年景,村里的老人就抬头望那座山,说:「还没到。」
可是谁也说不清,还要坏到什么地步,才算「到了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