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艾蒿还是香芹
「小伙子,你口袋里装的是艾蒿,还是香芹?」
俄罗斯南部,圣三一节后的一周,人们叫它「人鱼周」。一个年轻的牧人穿过河边的白桦林,听见树上有人在笑。
一个姑娘坐在白桦树枝上,荡着腿。长长的绿头发湿漉漉的,脸白得像月亮,身上只穿一件白衬衣。
「小伙子,过来陪我玩呀。」
「你……你是谁家的姑娘?」
「我是河里的。去年春天,我在这里淹死了。你见过我的,在村里的井边。」
「……娜斯佳?」
「你还记得我呀。」她笑得更开心了,「来,我们来比赛,看谁笑得久。我挠你,你挠我。」
「我不玩。」
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」她从树上滑下来,光着脚,脚不沾地,「你口袋里装的是艾蒿,还是香芹?」
牧人想起奶奶出门前塞进他口袋的那把草。
他说:「艾蒿。」
姑娘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后退了一步:「你躲开吧,躲到天边去。」
如果他说的是香芹,她会笑着扑上来说:「你是我的宝贝!」然后挠他,挠到他笑死为止。
她退回树林里,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明年这个时候,」她说,「你记得把艾蒿留在家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