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不用加油的提灯
值班室墙上挂着一盏旧提灯,一百年没人加过油,可它一直亮着。
值班室的墙上挂着一盏铜提灯,玻璃罩熏得发黄,灯芯一直亮着一小簇火苗。
我第一天上班就问老何,谁给它加油。老何说:「没人加。一直这样。」
提灯底下钉着一块铜牌:「第 67 展厅首任守夜人,1920—」。后面的年份是空的。
我查过馆史。第一任守夜人的名字只出现在一张工资单上,后来就没有了。没有离职记录,没有死亡记录。
那天夜里,我巡到第 67 号展品的封条前,看见了一个影子。
一个穿旧式制服的老人,戴大檐帽,提着一盏一模一样的铜提灯,背对着我站在门前。
「你来了。」他没有回头,「一百年了,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接班的。」
「接什么班?」
他慢慢转过身,把提灯递给我。灯光照亮了他的脸。那张脸我太熟悉了,我每天早上都在镜子里看见它。
我接过提灯。铜牌上那个空着的年份,慢慢浮出了两个字:
「今天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