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传说
最后一场讲解
闭馆后十分钟,讲解员还在第 67 展厅里讲。可展厅里一个游客都没有。
晚上九点十分,闭馆十分钟了。我巡到第 67 展厅门口,听见里面有人在讲解。
「……请大家往这边看。这把纸伞来自京都,它在一户人家撑了九十九年雨。」
我推门进去。讲解员林老师站在展柜前,手里举着小旗子,对着空荡荡的展厅。
「林老师,闭馆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还有最后一组客人。」
「哪儿有客人?」
「你后面。」
我回头。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展柜玻璃上,映出一排模模糊糊的影子:一个背着龟壳的孩子,一个脖子很长的女人,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和尚。
「它们白天听不见,」林老师说,「游客太吵了。它们只能晚上来听,听别人怎么讲它们的故事。」
「讲得对吗?」
「有时候不对。」她笑了,「所以说明牌上写的,我总要多讲一点。那是它们晚上告诉我的。」
她转回去,举起小旗子:「好,下一件。这只铜铃来自湘西。请大家注意,千万别摇。」
玻璃上的影子们,一起往前挪了一步。